你今日拯救左地球未呀?

「當所有人都說,我們的城市被邊緣化之後,我們會覺得沮喪、失望、悲哀,但是我們從來都沒去想,所謂的邊緣化,是因為我們依附在一個主流的價值觀裡面,為何我們不能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為何我們不能有自己一套關於生存意義的解釋方法?」《天與地》

如果以上一段是這個世代的寫照,那接下來要說的是一個反主流的故事。

Vince(a.k.a 拯救地球少女) 因為喜歡大自然,大學時選修的是沒有錢途的「環境科學」, 2010年大學畢業後,背著十幾萬的學費債以及要養兩老的責任,選擇去一間負責「有機驗證」的非牟利機構工作,月入只有四位數字;工作一年半後,她辭職,3月底前往越南做6個月有關溼地保育的義工,回來的路該如何走,她亦沒有多想。

「如果到時真的找不到工作,又需要維生的話,那我會到樓下補習社應徵。」她笑說。

這一代的生存與生活

「身邊有不少朋友都說羨慕我,我便告訴他們,『你也可以!』,因為他們沒有欠債,也不用供養父母,只是他們放不下既有的安定。」Vince口中的安定其實是一條大眾的人生方程式。

努力讀書à大學畢業à找一份工à年資漸長à談婚論嫁à升職加薪à買樓計劃生仔

但是,人總會想有自己的事業,總不會想在三十年後,仍做著跟當年畢業相同的職位,所以,有一條清晰的career path,例如工作多少年便可以升上怎樣的職位,再跟著這樣的階梯去計劃人生也不失為過。

不過一如Vince所言,這似乎也成了這一代普遍面對的掙扎:

「香港是個很壓迫的城市,填鴨式的教育制度define了何謂正常,define了一個人應該跟著怎樣的Path去走。我們經過會考、高考,進入大學,當中的知識都是與自身割裂,沒有人告訴我們該如何去認識自己,再作出與自己相符的決定。因為一直以來的方向都是順著制度走,所以我的大學同學畢業後都很迷惘,人海茫茫如何找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最後是大家都隨便找一份工,或是進入跟學科有關的行業,然後努力活著。」

談完Generation Crisis,再談自己,Vince說她相信生命是上帝給的一份禮物,用來fulfill祂給每個獨立個體的Passion以及Mission,既然有祂的祝福,「Why Not Try?」 成為她堅持走自己路所抓緊的一句。

會不會覺得自己是非主流,甚至是邊緣人? 她搖頭。

拯救地球少女的雙主流

Vince從小便在教會長大,是那種很主流的教會第二代,知道聖經的基本要求,祈禱要說些什麼,適當的時間作出相應的反應。

「對我來說,『上帝』是一個入了血的概念,但我沒有那種叛逆過後再浪子回頭的見證經歷,所以不能跟人分享,耶穌對我生命的改變,直至F5,我都不喜歡告訴別人自己是基督徒的身份。而大自然是叫我看見祂奇妙作為最直接的途徑。」故此選擇與大自然有關的學科以及工作,對她來說很順其自然,想為「拯救地球出一分力」。

然而一直在溫室般的環境成長,Vince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生命的本質,直至大學時參加了團契。「當中有很多人都是中學時才信耶穌,不少生命都有很多傷害,對信仰有很多的掙扎,跟上帝有很多的Bargain,不滿足於傳統的教導,」她說明白了原來生命可以有不同的形態,「不是一句『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或一兩句的金句,便遮蓋了生命的傷口,成為信仰的全部。」

而團契中的社關組也令她把信仰與自身社會結合。小組查經發問之餘,更與社會同行,關注最低工資,了解內地同學,認識同性戀團體等,她和成員可以為此討論通宵。「但很多時都只限於講,實際行動不多。」Vince憶述。

當初播下思想改革的種子,現在以行動收成亦不錯。

Vince點頭,說團契成員都是做著很不主流的事,其中一個自立公司,一手一腳打天下。相比之下,她很「主流」。然而教會卻是另一個世界,她直言教會很中產,很多都是專業人士,大部分人都很循規蹈矩的走社會要他們走的路,成為律師、醫生等的專業人仕,Step by Step,無論生活多麼困苦,都有上帝的旨意,最重要是凡事都喜樂。她的出走在教會人眼中有點「亂來」。

「我的家境比不上他們,成績不夠他們好,學校不夠他們的有名氣,但我想告訴他們,生命可以活得不同,而我亦在限制中盡量活得不同。」Vince說。


她的「亂來」父母

面對現實生活的擔子,Vince把自己「亂來」的責任歸咎於同樣「亂來」的父母。

「我父母也不是一份工做到老的人,我媽媽經常轉工,而我爸爸更在年輕時,明明可以讀大學,他卻棄學獨自一人闖天下,後來更身居要職,雖然最後給裁員。我便在想,他們這樣都能撐起頭家,養大我們兩姐妹,我應該也可以過活吧。」她吃吃地笑了,然後再補充道:「我也要承受不安定的代價,例如我的朋友用iPhone,用上網Plan,而我用的是最舊的電話款,最便宜的月費Plan。走了半年,不能給家用,我也覺得很慚愧,但我願意去付。」

雖然她說不能給家用, 但她在向朋友、教會發贊助邀請時, 當中的金額包括了這半年的家用支出, 而且她說, 平時亦有省下一些錢, 所以離開前把這半年的家用都一次過給了父母。

面對回來的路該如何,她只是說:「如果上帝真是一位連不種不收的雀鳥都看顧的主,那祂亦一定會看顧我,信仰不單是在人生破產時才抓緊當是安排的安慰,更是令我有力向前行的支撐。」


後記:
Vince口中的80後迷失感不但是香港獨有,更是全球性的,早在2001年,已有四分之一危機症候群(Quarter Life Crisis)一詞出現,意指20至30出頭的一代,在物質富饒而又和平的世代,失去生活重心的迷惘,當中有一篇文章是這樣形容的:

他們不能作出任何決定,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而他們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是誰;而他們不知道他們是誰,因為他們可以容許自己成為任何人。(Kate Carraway, Eye Weekly, 2009 )(Note 1)

Vince說自己是個喜歡問「我是誰」的人,因為知道「我是誰」可以幫她找回生命的重心,從而知道自己所做的決定,最後都是合乎「我是誰」。她也確信生命是一份禮物,而每個人生命中的unique  setting,都是用來fulfill祂給每個獨立個體的Passion以及Mission,一如自己有這種「亂來」的自由是上帝賦予的,給了一對可以容許她亂來的父母,縱然給不了家用,但家不會因此而塌下;大學團契的洗禮令她更認識生命的本質,敢於活得不同,一如文章所言,當中亦有代價要付。

在耶穌時代,有一個富有少年人問耶穌要做些什麼才可以承受永生,然後耶穌便例出少年人已知的誡命,「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不可虧負人、當孝敬父母。」少年人一聽大喜:「夫子,這一切我從小都遵守了。」耶穌看著他,就愛他,對他說:「你還缺少一件;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他聽見這話,臉上就變了色,憂憂愁愁的走了,因為他的產業很多。

原來拯救地球以及承受永生前,我們首先要拯救的是自己。

Note 1
Welcome to Your Quarterlife Cri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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