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個浪子

“我的人生目標是,找到一個我愛的女人,和她一起浪跡天涯。” 他吐出一個煙圈 ,煙圈在昏黃的街燈下,孤獨地扭了一個身,然後消失在十二月的寒氣中。“是的,真的有那麼一刻,我以為她就是生命中的注定,那麼地獨特,可是她背叛了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閉上眼,讓煙在喉嚨停留一刻,再吐出。他吸的是大麻。零晨12點30分, 墨西哥城一家旅館的陽台上,一個中國女孩和一個以色列男人在聊天。或許因為大家都是旅人,談起天來,沒有包袱。他叫Guy Melloul, 來自以色列,30歲。Guy說,在過去十年 ,他過的都是旅行流浪的生活,在所到的國家,城市,逗留時間的長短任性而行,有時是一個月,有時是半年,有時只是幾天。他去了歐洲三分之二的國家,踏足了南美三分之二的土地。除了母語希伯來文外,他還操一口流利的葡萄牙文、西班牙文和英文。在不同的陌生地土上寄居,永遠掛著的都是外地人的身份,就算回到以色列,也沒有家的感覺,是何等的一種無根感。十年,究竟他是如何過來的呢?又或者,對他來說,旅行的意義是什麼呢?他遲疑了一下,“經歷一些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擁抱它,活在當中。"“我喜歡閱讀,我會花時間去閱讀當地的文學作品,看當地的歷史文化。當然,還有女人,我喜歡女人,每個地方的女人都有令人著迷的地方。我喜歡這種的飄泊"他補充道。對於出走的原因,Guy 只是說厭倦了以色列。也難怪,他早前輕描淡寫地提到,開始這種人生前,他在以色列軍隊服役,曾在情報機關工作。以色列的法律規定,所有的國民都要服軍役,一般來說,男性服役期為是3年,而女性則為21個月。如此推算,18歲的Guy開始入伍,21歲服完兵役的他開始了他的浪子生活。“具體詳情,我不能多說。只是你不可能想像當中的壓力有多大,人可以有多恐怖。"吸完了一支煙,他開始捲第二支煙,說話的時候,他眉頭是緊皺的,好像是有著莫大的痛苦。“因為那是一種dehumanizing的經驗,唯有到另一個地方,透過不同新的刺激,才可以感到自己存在的真實。"對於他的欲言又止,女孩為他找了台階。他點燃了剛捲好的煙,用力了吸了一口,然後直視女孩的眼眸,“嗯,很有趣的闡釋。其實不怕跟你說,我的生命一直都在不同的對立對中搖擺,愛與恨,黑與白,最甚者是,生活真實與虛假。就算是現在,我與你對談,我還是會有一種虛幻的感覺。因為你的理性告訴這一刻是真實的,但同時,你也肯定了某些虛假的東西。誰又能說,在你認定某種幻覺的同時,那種的判斷力不是假的呢?"然後,他開始談到了與前任女朋友的故事。對他來說,‘女朋友’三個字的份量很重,外表不俗的他,身邊有不少有親密關係的女性朋友。可是,能夠冠上‘女朋友’名銜的除了初戀女友,便是她了。Guy在墨西哥的國立大學攻讀碩士,遇見了她,兩人一見鍾情,一起同居。她有吸食大麻的習慣,於是Guy便和她一起吸食。“在迷幻中不用去想生活的分裂,可以什麼都談,什麼都做,那種的‘自由’與‘真實’叫人上癮。"他吸了一口手中的大麻煙,閉上眼,靜待煙力的擴散。“可是,她背叛了我,和另外一個男人上了床。"Guy恨恨地說。以後的劇情很容易猜到,大概就是大家吵鬧一番,她的背叛源於對他的背叛的報復。雙方對彼此的愛都是暴力的,具毀滅性的,為了給大家一個空間,他選擇逃離兩人的居所,在旅館暫住。他說,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當中有太的欺騙,太多的傷害,他要狠下心跟她分手。只是談人生的下一步時,Guy顯得有點遲疑。“未來,我不知道,30歲了,我還不知道自己想幹些什麼。"他苦笑,“用以色列的社會標準來說,我是一個失敗者,沒事業,沒家室。但我不管,我一定會繼續旅行,過我的人生。"語氣的決絕,像是在生命中沒有什麼牽絆又沒有牽掛,孤獨而來,孤獨而去。但再談下去,才發現,表面的不在乎,只不過是對家失望的徵狀。他說,父母在他小時候鬧離婚,他的童年是在雞犬不寧的環境中渡過。後來,終於兩人分開了,各自有新的伴侶。“不想多說,總之,他們不僅虐待著對方,更將我和我哥哥的生命弄得一踏糊塗。"Guy轉臉望往街角望去。Guy說經濟獨立很重要,而他在努力地積攢著他的旅費。他在網上進行金融貨幣的買賣。“你要嘗試一下嗎?"忽然,他把煙遞到女孩面前。看著他那帶點迷幻的眼神,她忽然覺得他很可悲,一個沒有存在感的人,生活的荒謬加深他對生存狀況的懷疑,只能用藥物來逃避現實。“不用了,你不能把人生、感情建立在藥物上。什麼是真,當我握著你的手的時候,那是真實。真實是當你用心去感受別人的心的時候,縱然有被傷害的時候,可仍是真實。"說完,她給了他一個友善的擁抱,“真實是,當身邊的人擁抱你的時候。"可是,他卻把她緊擁入懷,到一個地步,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感到他的顫抖。良久,他終於放開了她。“我要回房了,我有我的生活要過。"女孩說。他看著她,昏黃的燈光下,她看著他的眼眸,30歲的他有著的竟是15歲的單純與專注,又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後記:筆者在墨西哥浪遊了一個月,途中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人。發現只要你願意問,願意去聽,其實每個旅人都有一個故事可說。故事情節或許有錯漏甚至矛盾,但不要緊,忠於自己就好,畢竟那是 how we make sense of the world, make sense of our very own existence. 而透過別人的世界觀,我們看到的是生命的另一面。Guy說他要做一個浪子,一直在尋覓生命中那個可以擕手浪跡天涯的另一半。可是談下來,你會發現,他只不過是藉旅行、流浪去逃避生命中的種種,一個人,一個家,一段情,最終是自己。尋求旅行的目的地,生命中的那個她並不重要,他在乎的是那個尋求的故事。基督教一直把信耶穌,上天堂當成是信仰的核心價值。或許,叫人信主的原因並不是最終能夠上天堂的賞賜,而是人生有祂相伴,一路走到生命盡頭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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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o

總會有那麼幾天emo 的時候, the weight of life is pressing, apparently, certain technical stuffs always hate me. and recently, Final Cut Pro gives me melancholy. 明明有freelance 的photography job, 因為emo, 而拒絕了. Emo 的時候,是什麼也不想做, 長嗟短嘆, 再怨天尤人, 自怨自艾一番. 只是看著schedule to-do list, 沒有時間傷春悲秋, 畢竟不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少年時代,而是一大堆角色與責任的 entanglement.

那個叫Jione的女生

"I have met great people and am learning a lot. I take 8 classes this semester, all in español!!! Naturally many times I ask help from classmates, but it is fun. "故事的開始又是面書,寫的作者是在墨國遇見的一個韓國女生---Jione.天啊, 她也是去到墨國才學西班牙語,可人家的水平已到了用西班牙語來上課的水平. 其實和她的相知很特別,和她從一開始便在拉丁文化課上一起. 不過, 因為大家的 class schedule不同, 所以通常都只是hi-and-bye 的朋友. 而且她給我一種酷酷的感覺記得有一次,那已是學期過了大半的時候,在走路上學的途中, 遍見了她,原來她也是住寄宿家庭,原來她也走路上學. 於是,在短短的十分鐘內, 我們知道了大家都是final year student, 來墨國因為大家都對所謂的第三世界國家有情意節,都在機場有freak out 的時刻,都花了另一筆錢才能來到...以後的再見,大家都有了親切感,開始有更深的對話.她叫我去跳森巴舞,雖然我跳得比她還手腳不協調,她卻說,我跳得很好.真正認識她是在Puebla. 我和jacintha 在當地的一間旅館. 怎知,一天的正午,她竟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好神奇!! 因為Puebla 不是熱門旅遊熱點,我只是去探住在那的一位朋友而已. … Continue reading 那個叫Jione的女生

她也曾經愛過

"THANK YOU SWEET HEART. ARE YOU BACK IN SINGAPORE? I DONT CARE ABOUT MOST OF THE PEOPLE I MEET IN MY TRIP BUT I DO WISH I WILL MEET YOU AGAIN SOMEWHERE.. HAVE A GREAT WEEK BABY!" 故事的開始又是面書. 朋友生日,在她的面書墙上寫了祝福語, 以上是她的回覆.有點震撼,有點曖昧. 不過,其實在墨國時, 已覺得她的曖昧. 在museum 時, 她會從後面攔腰抱住你,把她的頭擱在你的肩上.就算回到旅館,她也會在你看著電腦螢光幕時,從後用手纏在你的頸上, 把臉貼著你的臉. (ok, she only did this to me. I was … Continue reading 她也曾經愛過

Stay a Little Longer

地鐵站, 迷茫的他遇到了他,兩人乘往不同方向的列車他告訴了他他的思緒,有那麼一刻的脆弱, 他好想他放棄即將到站的列車--- 陪他坐一會,就那麼一刻也好他看著他望向閘口的急切, 他明白了一絲的痛楚劃破他的迷茫 驕傲的他跟他道了一個滿不在乎的別We were born to be aloneEverybody all aloneBorn alone to be aloneWe'll stand alone foreverStanding on the world aloneLearning how to stand aloneAnd always to be aloneWe'll be alone forever

開心

一早起來,收到一個很溫暖的FACEBOOK MESSAGEhappy new year chau=)...hope you're doing great and got home safehappy i got to know u!hope to see u again once=)message 的作者叫Sena,一個德國女孩, 一個混血兒,爸爸是cameroom,媽媽是德國人, 因為高中時去了美國交流一年,說一口流利帶美國口音的英文. 如果不與她交談,stereotyped 地會以為她是American African. 知道有這個她的存在是在TEC, 交流的大學中, 只是大家的圈子不同, 所以很難有機會認識她. 不過, 要遇見的總會遇見的.就在 Chiapas, 墨國的其中一個城市中, 在我們各自的旅行中,在完全沒有計劃的情況下,我們在一個Tour Group 遇見了. 當然還遇見了另一個德國男生,在香港科大讀BBA, 同樣在TEC 作交換生. 在一天的行程結束後,已是晚上十點,又冷又餓, SENA 是vegetarian, 知道鎮上有一間不錯的vegetarian餐廳,又有溫暖凡火爐,便提議去那裡.就在我們一起吃的時候,來了一群artists, activists, they started to play the guitar, to sing … Continue reading 開心

總結–Exchange Report

回來了,從墨國交流回來了, 可要交Exchange Report. 困在房間一整天, 竟寫了接近2700字的報告, 原來我"吹水"的能力還是挺高的. 很長...I did my exchange semester in the Tecnologico de Monterrey, i.e. the TEC (Campus Monterrey) Mexico during the first semester, 2010-2011. Despite the worsening security situation in Mexico due to the drag war, I have had a great exchange experience in Mexico. The report is dedicated to share insights, … Continue reading 總結–Exchange Report